第59章 深宫疑云

开封府衙的灯火燃至破晓，顾清风一夜未眠，案几之上，摊满了案件卷宗、供词、烟雾弹残渣样本，还有阿罗父亲留下的笔记残页。他俯身伏案，指尖抚过每一份线索，神色凝重而坚定，将金明池交易、烛龙真身、科举舞弊、永嘉郡王牵涉、万宝商行疑云，以及烟雾弹中宫内龙涎香屑的发现，一一梳理成册，字字斟酌，撰写成一份密奏——这份密奏，关乎大宋边境安危，关乎朝堂清浊，更关乎父亲旧案的真相，容不得丝毫疏漏。

天光大亮，顾清风身着官服，手持密奏，率先前往开封府包拯府邸。包拯听闻其来意，即刻屏退左右，二人在书房内密谈半日。包拯翻阅密奏时，眉头紧锁，面色愈发凝重，手中的惊堂木数次险些落下，待看完最后一字，他重重一拍桌案，声如洪钟：“烛龙潜伏国子监十余年，勾结外敌，觊觎大宋机密，更有宫中内应相助，此等阴谋，祸国殃民！顾大人之子，你放心，本府定与你一同，将此事禀明官家，彻查到底！”

随后，二人一同前往狄青将军府。狄青刚从河北边境赶回汴京，听闻烛龙交易的是神臂弓改良图纸与边防详情，顿时怒不可遏，一身铠甲尚未卸下，便当即决定与顾清风、包拯一同入宫：“边防图纸关乎万千将士性命，关乎大宋边境安宁，烛龙此举，形同叛国！本将军愿领命，严查境外渗透，严防西夏、辽国借图纸之利趁机来犯，同时协助你们，揪出宫中内应！”

三人一同入宫，穿过层层宫闱，抵达紫宸殿。官家听闻三人求见，即刻宣召，待顾清风将密奏呈上，官家逐字翻阅，神色由平静渐转凝重，再到震怒，手中的密奏险些被撕碎，厉声喝道：“大胆逆贼！陆文渊身为国子监司业，竟以清流之名行叛国之实，‘灰烬之手’渗透朝堂，宫中竟还有内应相助，真是岂有此理！”

包拯躬身进言：“官家息怒，当前首要之事，一是下旨严查境外渗透，封锁边境要道，严查往来胡商，严防‘灰烬之手’与外敌勾结；二是暗中支持顾清风等人，深挖烛龙踪迹、宫中内应及万宝商行线索；三是彻查庆历七年以来茶马司、军械库的款项往来，查清顾大人旧案真相，还忠良一个清白。”

狄青亦躬身附和：“包大人所言极是！臣请命，即刻返回河北边境，调整防御部署，严防西夏借图纸残片作乱，同时派精锐人手，协助顾清风追查烛龙与‘灰烬之手’的踪迹，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逆贼！”

官家深吸一口气，强压心中怒火，沉声道：“准奏！传朕旨意，命狄青即刻返回河北，加固边防，严查境外渗透；命包拯牵头，彻查科举舞弊余党及茶马司款项往来；顾清风，朕特许你调动开封府捕快、狄青所派精锐，暗中深挖所有线索，务必揪出宫中内应，抓获烛龙，摧毁‘灰烬之手’在大宋的据点！所需人力物力，朕全力支持！”

“臣，遵旨！”三人一同躬身领命，退出紫宸殿。顾清风心中满是振奋，官家的支持，是他追查真相最大的底气，可他也清楚，深宫之中，暗流涌动，这场追查，绝不会一帆风顺——尤其是烛龙与宫中的关联，背后必然牵扯着庞大的势力。

果不其然，当日午后，晏明玉便匆匆赶往顾清风府邸，神色慌张，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空瓶，气息急促：“顾公子，不好了！药房里的烟雾弹残渣，还有我提取的龙涎香屑样本，全部不见了！就连我记录的分析笔记，也被人偷走了！”

顾清风心中一沉，猛地站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谁来过药房？”
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，我出去取水的片刻功夫，回来便发现药房一片狼藉，残渣、样本、笔记全都不见了！”晏明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问过守在药房外的捕快，他们说，方才只有宫中派来的公公，说是奉了总管太监的命令，前来查看‘可疑物料’，他们不敢阻拦，那公公进去片刻后便离开了，想必，是他拿走了所有线索！”

顾清风指尖紧紧攥起，指节微微泛白——他心中己然清楚，那位总管太监，便是宫中权势滔天的李公公，深得官家信任，暗中却与不少朝臣勾结，此次抹去线索，必然是受了烛龙内应的指使，或是他本身，便是烛龙在宫中的靠山。“李公公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满是凝重，“看来，宫中的阴影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，他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，抹去关键线索，显然是有恃无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