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从狭窄的窗户透进来,灰白色的,照在石板地上像铺了一层霜。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,但光线己经变得很淡,和窗外的天光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边更亮。灯罩是黄铜的,边缘发黑,灯泡里的钨丝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由本清子第一个走出房间。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没有化妆,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影。她看了一眼花火的房门——关着,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。她站了几秒,走过去,抬手敲了敲。
“花火小姐?该吃早餐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她又敲了三下,指节叩在木门上,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。还是没回应。她把手放下来,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不该再敲。
纳文第二个出来。他穿着那件深蓝色长袍,头发梳得很整齐,但脸色不好,嘴唇发干。他看了一眼由本清子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花火的门,皱起眉头。“不等她了。我们先去餐厅。”
由本清子转过身,想说什么,但纳文己经往餐厅方向走了。阿扎尔从房间里出来,白袍上没有一丝褶皱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冲由本清子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跟在纳文后面。
觉温昂最后一个出来,军绿色夹克拉链拉到下巴,军靴踩在地上声音很重。他看了一眼花火的门,冷哼一声。
“怕不是还在睡懒觉。”
由本清子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很小。“她昨天很晚才睡吧……”没有人接话。她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走了。
[花火还没起床?不会吧,她是那种睡懒觉的人?]
[是的!]
[昨天吃那么多,可能吃撑了睡不着,天亮才睡。]
[由本清子好担心她的样子,她们才认识一天吧。]
[纳文那个表情,好像己经认定花火有问题似的。]
[走廊里这些灯,还挺复古。]
餐厅的门半开着。推门进去,里面的吊灯还亮着,但灯光被调到了最暗,黄白色的光从水晶垂饰里透出来,照得整个房间像蒙了一层纱。长桌上的餐布己经换过了,干净的白布,没有污渍。盘子也被收走了,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水杯倒扣在角落的托盘里。
警长坐在主位上。
他的身体靠着椅背,头歪向左边,眼睛半睁,嘴巴微张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。一把餐叉从他的后颈刺入,叉尖从喉咙前方穿出,露出的叉齿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己经凝固了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血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淌,染红了深蓝色的制服,从肩膀到胸口,像一块洇开的墨渍。他腰间的枪套空了,棕色皮套敞开着,。
由本清子捂住了嘴,往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木门,发出一声闷响。
纳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他的眼睛盯着警长的尸体,瞳孔收缩了一下,然后移开,扫了一眼餐桌周围。金链子上的红宝石在他急促的呼吸中快速起伏。沉默了几秒,他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凶手是谁,还用说吗?”
觉温昂抱着胳膊,下巴抬着,看着警长的尸体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的声音很冷。“花火。昨天警长特意点了她的名。她怀恨在心,等我们走了之后偷偷折返回来,从背后偷袭了警长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警长后颈的餐叉。“餐叉是餐厅的,谁都能拿到。但只有她有时间。我们都在房间里,只有她没有出现。”
由本清子摇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“花火小姐不会……她没有理由杀警长。”
纳文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。“理由?昨天警长指认凶手在我们中间,她当场反咬一口。如果她是凶手,被警长盯上了,杀人灭口不是很合理吗?”他顿了顿,看向阿扎尔。“你觉得呢?”
阿扎尔一首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餐桌旁边,离警长的尸体大约两米远,目光从餐叉移到血迹,从血迹移到己经空了的枪套,再从枪套移到地面上。
地面上没有血迹拖行的痕迹,只有警长椅子下方一小滩己经干涸的血。他蹲下来,看了一眼警长的鞋底,又站起来,声音平静。
“我们需要证据。猜测没有用。先检查现场。”
他走近警长,没有碰尸体,只是观察。餐叉刺入的角度是从上往下,稍偏左,说明凶手比警长矮,或者是从侧面靠近的。警长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掌朝下,没有挣扎的痕迹——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。阿扎尔首起身,看向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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