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发现问题

金属舱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，锁舌死死咬合。

储藏室里漆黑一片，只有林宇手里的【神孽】散发着微弱的紫光。

紫光照亮了四周，这里堆满了杂物，几个空木箱，几根断裂的钢管，还有一堆散发着机油味的零件。

门外安静了。

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滴水声消失了。

“老大……”巴克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那里被头发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，“那些娘们儿咋没声了？”

“别说话。”林宇压低声音，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。

门外没有脚步声，没有撞击声。

安静得就像他们被整个世界遗弃了。

“泽塔，扫描门外。”林宇在脑海里呼唤。

阿大眼窝里的蓝光闪烁了一下。

“扫描不到，屏蔽依然存在，不过……门外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。”

林宇皱起眉头，温度下降？

他刚想说话，手底下的金属门突然变得冰冷刺骨。

那种冷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，而是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。

林宇猛地缩回手，他看到金属门上，开始结出一层黑色的霜。

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
细微的冰裂声在寂静的储藏室里响起。

那层黑霜顺着门缝，一点点蔓延进来。

“后退。”林宇握紧刀柄。

四人退到储藏室的最深处。

黑霜蔓延的速度很快，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舱门，甚至开始向墙壁和地板延伸。

紧接着，门缝里钻出了几根黑色的头发。

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铁丝，顺着结霜的地板往前爬，速度不快，但却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坚定。

“这玩意儿还会顺着缝钻？”波林举起大锤，随时准备砸下去。

“别砸。物理攻击没用。”林宇盯着那些头发，刚才在走廊里，巴克一斧头劈空，女人却化作幻影，这说明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实体。

但它们却能造成实质的伤害。

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，只说明一件事。

“这是一种规则。”苏锦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增加的头发，声音清冷。

“规则？”巴克挠了挠光头。

“高维维度的规则碎片。”林宇接话，“方舟爆炸的时候，这片无光维度被撕开了一个口子，这些东西趁机溜进来了，它们不是生物，它们是这段空间的具象化。”

“那咋办？俺们总不能被这段空间勒死吧？”

林宇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些头发。

它们怕火，但在走廊里，火盾挡不住它们，炎日也只能烧毁一部分。

这就说明，单纯的高温不足以彻底摧毁这种规则。

“它们没有实体，那它们靠什么维持形态？”林宇突然问泽塔。

“能量，这片维度的暗能量，但恶魔城内部没有暗能量，它们必须依附某种东西才能显形。”泽塔分析道。

“依附？”林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看向储藏室的通风口。那些头发最早就是从通风口里钻出来的。

“波林，恶魔城的循环系统还在工作吗？”

“维生系统还在，通风系统……通风系统是连着整个星球表层的！”波林脸色一变。

林宇明白了。

这些高维规则碎片，附着在了恶魔城的循环系统里。

它们通过空气、水分，甚至微小的灰尘，将自己具象化成那种白衣女人的模样。

它们吸收恶魔城仅存的能量，来维持这种恐怖的形态。

“釜底抽薪。”林宇眼神一冷。

“泽塔，切断储藏室的所有通风管路，抽干这里的空气！”

阿大没有犹豫，眼窝里的蓝光瞬间大盛。

“通风口关闭。排气阀开启。正在抽真空。”

“滋滋……”

储藏室的排气阀发出尖锐的工作声。空气被迅速抽离。

林宇四人立刻感觉到了呼吸困难。但他们都是高阶存在，短时间内闭气不是问题。

波林身为矮人，肺活量惊人；巴克身体强悍；苏锦是器灵，根本不需要呼吸；阿大更是个骷髅。

随着空气的流失，地上的那些黑霜停止了蔓延。

那些钻进来的头发，也突然像失去了水分的枯草一样，干瘪下去，最后化成一滩黑色的粉末。

“有用。”林宇看着地上的粉末。

没有了介质，这些规则碎片就无法显形。

“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泽塔的声音直接在林宇脑海中响起，“恶魔城太大了，我们不可能把整个星球都抽成真空。而且，如果不彻底清除它们，等它们吸收了足够的能量，它们甚至不需要介质就能显形。”

“怎么彻底清除？”

“找到核心。这些碎片是有源头的。它们进入恶魔城后，必然会寻找一个能量最密集的地方作为巢穴，以此来繁衍更多的规则投影。”

能量最密集的地方。

林宇和波林对视了一眼。

“地核反应堆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“操！”巴克骂了一句，“这帮娘们儿跑到动力炉去了？”

“走。去底舱。”林宇转身去开门。

既然知道了弱点，那就好办了。

门外的走廊依然漆黑一片。温度低得吓人。

林宇没有点燃紫火。在这个到处都是介质的走廊里，任何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那些东西。

四人戴上夜视仪，摸黑前进。

一路上，他们看到了更多那种白衣女人。

她们在走廊里游荡，有的低着头，头发垂到地上；有的靠在墙上，空白的脸对着墙壁；有的甚至在天花板上倒挂着爬行。

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动作僵硬而诡异。

林宇他们屏住呼吸，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，从这些女人身边穿过。

好几次，那些女人的头发擦过林宇的肩膀，带来一阵刺骨的阴冷。

他们顺着楼梯，一路往下，直奔底舱。

越往下走，气温越低，墙壁上的黑霜越厚。

等他们来到地核反应堆的入口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巨大的金属舱门已经被黑色的头发完全包裹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线球。

门缝里，不断往外渗出那种黏腻的黑水。

“这门打不开啊。”巴克压低声音说。

“波林，炸开它。”林宇下令。

波林从腰间掏出两个高爆炸弹，贴在舱门上。

“轰！”

火光一闪，爆炸的冲击波撕开了那些头发，将舱门炸出一个大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