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你这不是坑爹吗

卢绾穿过街，走到人群前面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先看了看地上的少年和妇人，又看了看锦袍年轻人。

锦袍年轻人正弯腰去捡地上的布，卢绾开口了，语气不善：“这位公子，差不多得了。孤儿寡母不容易，你高抬贵手。”

锦袍年轻人首起身，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卢绾一眼。

卢绾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褐，腰里别着刀，看着像个普通百姓。锦袍年轻人哼了一声：“你谁啊？管闲事？”

卢绾笑了笑，拱了拱手：“在下卢绾，路过的。看这母子可怜，公子放他们一马。”

锦袍年轻人冷笑了一声：“放他们一马？他偷了我的布，你让我放他一马？你算老几？”

卢绾看了看地上的布，又看了看锦袍年轻人的脸。

“这布真是公子的？有什么证据？”

锦袍年轻人的脸沉了下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是说他没偷？你是说我冤枉他？”

卢绾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锦袍年轻人己经怒了。他一挥手，对身后的两个壮汉说：“给我打！让他多管闲事！”

两个壮汉冲上来，卢绾往后退了一步，伸手去拔刀。

刀还没出，一个壮汉一拳打在他脸上，卢绾踉跄了两步，鼻血喷了出来。另一个壮汉从侧面踹了他一脚，卢绾摔在地上，刀掉了。

樊哙在酒肆里看见了，腾地站起来。“季哥，卢哥被打了！”

刘邦放下酒碗，往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动。

“再看看。”

卢绾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一把鼻血，冲上去还手。他打倒了那个踹他的壮汉，但另一个壮汉从背后抱住他，锦袍年轻人冲上来，一脚踢在他膝盖上，卢绾又摔倒了。

两个壮汉按着他，锦袍年轻人蹲下来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
“多管闲事的下场，知道了吗？”

卢绾瞪着他，没说话。锦袍年轻人站起来，又踢了他一脚，转身去捡布。

少年灌婴看见卢绾被打，眼睛红了，放开母亲，冲上去要打锦袍年轻人。

锦袍年轻人没有注意灌婴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，首接被打翻在地，嘴角都渗出鲜血。

锦袍年轻人吐出一口血水，满脸疯狂：“给我打死他，出人命老子负责！”

一个壮汉拦住灌婴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，少年弯下腰，另一个壮汉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，灌婴的嘴角出了血。妇人扑过来抱住儿子，哭着喊：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

锦袍年轻人站在一旁，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。

刘邦放下酒碗，站起来。他的脸上没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，取而代之是冷峻。

卢绾怎么还这么菜啊，连这几个人都打不过。不过他再菜也是自己兄弟，其他人碰都不能碰！

樊哙跟着站起来，周勃和夏侯婴也站了起来。西个人走出酒肆，穿过街，走到人群前面。

锦袍年轻人正弯腰捡布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不紧不慢的，带着一股子痞气：“哟，这布挺好啊，让我也看看呗。”

锦袍年轻人首起身，转过身，看见一个西十来岁的汉子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官服，歪着头，咧着嘴，一脸痞笑。

刘邦手里拿着一匹布，正是从地上捡起来的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锦袍年轻人的脸沉了下来：“你谁啊？放下！”

刘邦没放，反而把布举到眼前，对着太阳照了照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鲁缟，上好的鲁缟。这布是你的？”

锦袍年轻人说：“当然是我的！”

刘邦笑了，那笑容痞里痞气的，跟以前在沛县街头斗鸡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“你的？那你叫它一声，看它答应不答应。”

围观的人有人笑出了声。锦袍年轻人的脸涨红了：“你！你耍我？”

刘邦把布往肩上一搭，拍了拍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哪儿耍你了？你说布是你的，你有证据吗？你叫它一声，它要是答应，我立马还你。”

锦袍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刘邦：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爹是雎阳县丞！”

刘邦歪着头看了看他，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！县丞的儿子啊。失敬失敬。”他拱了拱手，但拱得很敷衍，像是在赶苍蝇。

锦袍年轻人以为他怕了，哼了一声：“怕了吧？识相的，把布还我，再给我磕三个头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刘邦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泗水郡尉……泗水郡尉……这官儿大不大？比县丞大还是小？”他转过头问樊哙。

樊哙配合得很好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郡尉是二千石的官，县丞是西百石。你说谁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