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双帝对峙，龙旗向西

洛阳南宫，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
大将军吕布端坐在黑金交织的帅位上，他的脚下，一名身着异域皮裘、满脸风霜的乌孙国使者正瑟瑟发抖。使者的双手高举着一面残破的朱红色旗帜，在那旗帜的正中心，一只张开双翼、利爪如钩的金鹰正傲慢地俯视着大殿内的众人。

“你是说，这面旗的主人，己经打到了葱岭（帕米尔高原）之下？”吕布伸手接过那面金鹰旗，指尖着那厚重的织物，眼神中透着一抹跨越两世的清醒。

“回……回大将军。”使者泣不成声，“那些人自称是**‘罗马帝国’**的战士。他们排成如铁桶般的方阵，投石机能击碎最坚固的城墙。贵霜帝国的王公们己经吓破了胆，西域三十六国，正面临灭顶之灾啊！”

吕布缓缓站起，将那面金鹰旗随手掷在脚下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案几上那份由百工院结合他前世记忆、费时一年才绘成的《寰宇地理初稿》。他的指尖划过荒凉的河西走廊，穿过葱岭，重重地落在了那片地中海沿岸。

“本初在争名，孟德在争权，刘备在争虚。但在布眼里，天下并非只有这九州土地。”吕布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，带着一种足以开辟时代的厚重，“若等那金鹰旗插在函谷关前，这汉家的文明便断了！子龙，出列！”

赵云一袭白袍，银甲如雪，大步跨出，腰间的亮银枪在阳光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。

“末将在！”

“孤封你为西征大元帅。领白龙骑五千，并州劲卒一万五，华雄领飞狼军一万为副，共计三万精锐。带上连环弩，带上百工院的农书，带上华先生的医书。”吕布首视赵云的眼睛，眼神中充满了两世罕见的托付，“子龙，此去万里，布要你不仅杀穿西域，更要在那极西之地，种下我汉家的风骨！”

赵云单膝跪地，声震云霄：“子龙此去，定教那金鹰旗，在大汉龙旗面前折翼！”

……

入夜，洛阳大将军府，听雨阁。

窗外，春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芭蕉叶，带起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凉意。屋内，龙脑香的余味缭绕在红烛之间，平添了几分即将离别的离愁。

吕布送走了正在整理西征文简的蔡文姬，转身步入了内室。

貂蝉正坐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，她己经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胡服，只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暗红轻绸，发间那一枚蝉形玉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
“将军明日要送子龙将军西去，这洛阳城里的眼线，蝉儿己经布好了。”貂蝉起身，步履轻盈如羽，眼中藏着一抹让人心碎的依附。

吕布伸出粗粝的大手，拉住她那如削葱般的指尖，顺势将这抹惊鸿揽入怀中。

两人的影子在那巨大的铜镜中交叠，一刚一柔，一重一轻。吕布卸下了沉重的甲胄，冰冷的金属触碰在那如缎子般温热的肌肤上，激起了一阵轻微的战栗。

在那摇曳的火光中，吕布俯身含住了那一抹幽香。没有战场的喧嚣，只有这洛阳春雨中起伏不定的呼吸。貂蝉仰起头，修长的颈项在那半透明的红绸衬托下，白得惊心动魄。吕布的吻从她的眉心一路向下，掠过那双颤动的眼睫，最终停驻在那抹温润的朱唇上。

在那起伏的暗影里，权力与欲望、守护与占有，在这一室的温存中达到了最隐秘的平衡。这一夜，洛阳的雨声似乎化作了远方西域的马蹄，而吕布，就在这绕指柔情中，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第二次“清场”积蓄着最狂暴的力量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，西城门。

三万大军绵延十里，银甲映日，长矛如林。每一名将士的背上都挂着最新式的连环弩，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武力压制。

赵云跨上白龙马，最后一次对着城头的吕布抱拳。

“出发——！”

随着一声令下，三万铁流滚滚向西，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远在兖州的曹操，收到了暗探传回的绝密战报。

“吕奉先分兵三万西征？连赵云都带走了？”曹操的手指在案几上急促地敲击着，眼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戾，“奉孝，孤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洛阳现在守备空虚，若咱们联络关外的鲜卑人，再动用刘表那两万水军……”

“主公。”郭嘉却在此时叹了口气，指着地图上吕布留下的高顺、张辽等人的位置，“吕布敢走，是因为他己经算准了咱们不敢动。他这是在拿子龙的命开疆，拿咱们的命守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