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狼骑南下，会盟酸枣

晋阳城的风雪己停，但空气中那股凛冽的寒意却随着并州狼骑的出征，一路南下，席卷了整片河洛大地。

吕布没有带走他的全部家底。他将高顺和五千“陷阵营”留在了晋阳，那是他的命门，也是他的后路。

“伯平，晋阳交给你，我的后背就是冷的。”吕布在城门口拉着高顺的手，语重心长。

高顺依旧是那副木讷冷峻的模样，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“将军去取天下，后方若丢一砖一瓦，顺，提头来见。”

吕布大笑，拨转赤兔马。在他身后，张辽、魏越、曹性、成廉各领精锐，五千狼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，在雪后的原野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。

城楼上，蔡文姬抱着那把焦尾琴，看着那抹鲜红的披风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。她没有弹琴，只是在那如血的残阳中，轻轻着琴弦，心中默念着那句她亲自编撰的军歌。

【并州有狼，飞将所向。奉先……琰儿在晋阳，等你凯旋。】

……

数日后。前往酸枣的官道。

此时的天下早己乱成了一锅粥。各路诸侯的散兵游勇西处横行，而在通往联军大营的一处三岔路口，一支约莫只有三百来人的小队伍，正陷入了泥泞的尴尬。

这支队伍甲胄破旧，军旗凋零，唯有领头的三人，气场惊人。

“大哥，这路实在是没法走了，不如咱们去抢了前面那家庄园，先换点马料？”一名黑脸虬须、豹头环眼的汉子正骂骂咧咧，手中的丈八蛇矛在雪地里划出深深的痕迹。

“三弟，休得胡言！我等乃是去投奔盟主讨伐贼臣，岂能行强盗之事？”领头的男子双耳垂肩，双手过膝，语气虽然温和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。

在他身侧，一名面如重枣、卧蚕眉凤眼的壮汉横刀立马，眼神傲然地盯着北方。

“大哥，有人来了。杀气很重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大地的颤动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。

吕布策马出现在地平线上。在他身后，五千狼骑带来的压迫感，让刘备那三百名县兵瞬间脸色惨白，连战马都开始不安地倒退。

魏越纵马而出，大声喝道：“哪里的乱军？敢挡我家将军的路，滚开！”

刘备急忙上前，躬身行礼：“在下平原令刘备，字玄德。这两位是我的胞弟关羽、张飞。听闻诸侯讨董，特来会盟。不知前方是哪位将军的车驾？”

吕布在赤兔马上居高临下，目光在一瞬间便锁定了那两尊未来的杀神。

【关羽，张飞……前世，我们在虎牢关下打得天崩地裂。这一世，你们还是这副落魄模样。】

吕布感受到了一股宿命般的引力。他按住想要发作的魏越，策马缓缓上前。此时的吕布，不再是那个洛阳的狂徒，而是一方诸侯，并州之主。

“原来是汉室宗亲刘玄德。”吕布开口，声音雄浑，“布乃并州牧吕布。今日见玄德公，果然气度非凡。”

刘备大震。他此时不过一介县令，名声未显，吕布身为一方牧首，竟然一口叫出了他的字，且语气平辈论交。

关羽的双眼眯起了一道细缝，青龙偃月刀微微侧偏，他从吕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世未有的、深不见底的压力。那是不仅是武力，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。

“备……惶恐。吕将军威震北疆，活捉匈奴单于，备早有耳闻。”刘备有些局促地回答。

吕布看着他们那几匹瘦弱的马，突然从马背上取下一袋干粮，又随手一指：“魏越，拨出五十匹缴获的胡马，送予玄德公。这雪天路滑，没几匹好马，怎么杀得进洛阳？”

“将军！这……”魏越有些不解，却在吕布的一个眼神下乖乖闭嘴。

刘备惊呆了。关羽和张飞也愣住了。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，竟然有人初次见面就送如此重礼？

“吕布……”关羽低声呢喃，眼神中的敌意消散了半分，却多了一份极深的复杂。

“玄德公，酸枣见。”吕布不再多言，猛地一拍赤兔，五千狼骑如黑旋风般绕过刘备的队伍，卷起满地残雪，向南疾驰而去。

张飞看着那离去的背影，瓮声瓮气地说道：“大哥，这吕布……好像没传闻中那么坏啊？”

刘备紧紧攥着马缰，看着那五十匹神骏的胡马，喃喃自语：“并州之狼……这天下，怕是要变了。”

……

酸枣。联军大营。

这里号称十八路诸侯，几十万联军，放眼望去，各色军旗遮天蔽日。然而在吕布眼中，这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