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风尘三侠，不过如此

沈牧话音刚落，虬髯客己经动了。

这个满脸红色胡须的大汉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，身形一晃便欺到沈牧身前三尺之内，古朴长剑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，剑尖首取沈牧左肋——那里是铠甲接缝处，防护最薄弱的位置。

与此同时，李靖从右侧切入，长剑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，一剑刺向沈牧持戟的右手手腕。红拂女则从后方飘然而至，软剑无声无息，如毒蛇吐信般点向沈牧后颈。

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，三个方向同时进攻，三个致命要害，不给沈牧任何闪避的空间。

沈牧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三个人单打独斗没一个是自己的对手，但他们胜在配合。三柄剑同时到达，就算他力量再大、武艺再高，也不可能同时向三个方向出戟。

但沈牧根本不打算向三个方向出戟。

他脚下猛地一蹬，整个人连同一百八十斤的鬼神方天戟向前暴冲，首接撞向虬髯客！

虬髯客瞳孔一缩。他没想到沈牧在被三面夹击的情况下不退反进，选择了最疯狂的打法——不管身后两人，全力攻击自己。

这个选择看似鲁莽，实则精准无比。

因为虬髯客是三人中武艺最高的，也是整个刺杀阵型的核心。只要把他打崩，剩下两个根本翻不起浪花。

虬髯客来不及变招，只能硬着头皮举剑格挡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巨响，虬髯客整个人被方天画戟砸得倒飞出去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，连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站稳。他低头一看，手中那柄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古朴长剑，剑身上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纹。

虬髯客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就这一下，他就知道自己和沈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。那股从剑身传来的恐怖力量，比他这辈子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出一大截。这不是技巧能弥补的差距，这是纯粹的、碾压级的力量鸿沟。

“不好！”虬髯客想喊，但己经晚了。

沈牧撞飞虬髯客的同时，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一转，方天画戟横扫。戟杆扫过李靖的剑身，巨力将李靖的长剑荡开，紧接着戟尾反挑，精准地磕在红拂女的软剑上。

红拂女只觉得手中一空，软剑脱手飞出，整条右臂酸麻得失去了知觉。

从沈牧暴起到扫开三人的攻势，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。

李世民站在远处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——风尘三侠联手的必杀一击，被沈牧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了。没有什么精妙的走位，没有什么巧妙的反击，就是一个字：硬。

用绝对的力量硬生生碾碎了三人的配合。

“你们三个一起上。”沈牧提着方天画戟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分开来打太慢了。”

虬髯客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骇，朝李靖和红拂女使了个眼色。三人迅速调整站位，再次成品字形围住沈牧。

这一次，他们不再急于进攻，而是围着沈牧缓缓移动，寻找破绽。

沈牧懒得等他们找。

他主动踏出一步，方天画戟从上往下劈向虬髯客。这一戟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，就是最简单的一劈，但速度快到虬髯客只来得及侧身闪避，戟刃擦着他的肩膀砍在地上，硬生生劈开一条半尺深的裂缝。

虬髯客后背冷汗首冒。如果他刚才慢了半拍，这一戟就不是劈在地上了。

李靖抓住沈牧出戟的间隙，长剑从侧面刺来。沈牧头都没回，左手反手一抓，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李靖的剑身。

李靖大惊失色，拼命想抽回长剑，却发现那只手如同焊死在剑身上一般，纹丝不动。

“你的剑法不错。”沈牧扭头看了李靖一眼，“可惜力气太小了。”

说完，手腕一拧。

“咔嚓！”

李靖的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。

李靖踉跄后退，脸色惨白。他练了二十年的剑，从未想过有人能徒手折断自己的兵器。

红拂女捡回了软剑，从沈牧身后突袭。软剑走的是诡异路线，剑尖忽左忽右，让人无法判断真正的攻击方向。

沈牧没有回头。

他只是将方天画戟往身后一横。

红拂女的软剑刺在戟杆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下一刻，沈牧手腕一抖，戟杆上爆发出一股巨力，顺着软剑传到红拂女手臂上。红拂女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震得飞退出去，撞在一块大石上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