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竞标前夜

竞标会前一天。陆氏集团顶层的灯从早上亮到深夜，整栋楼的人都走光了，只剩那一盏。周言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今晚第西杯黑咖啡，犹豫要不要敲门。门没关严，从缝隙里能看见他的老板站在落地窗前。没看文件，没打电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根钉在那里的钉子。

他把门推开走进去。“陆总，咖啡。”陆辰霄没回头。“放桌上。”

周言把咖啡放下，站在旁边没走。他跟了陆辰霄九年，从实习生做到首席特助，见过老板在各种绝境里翻盘——被做空时面不改色，被背叛时谈笑风生，被整个董事会逼宫时还能慢悠悠地喝完一杯手冲。但今天的陆辰霄，他没加过。像一把刀，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磨。

“竞标会的材料，苏氏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陆辰霄问。

“苏景深本人出席，随行人员名单刚拿到。”周言把平板递过去，“除了他的常规团队，还有一个名字没见过。”

陆辰霄接过平板。名单最后一行：沈予微，职务一栏写着“特别助理”。照片里的女人三十岁左右，五官清淡，眉眼间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安静。不是温柔，是安静。像冬天的湖水，表面平静，底下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“查过她吗？”

“查了。履历一片空白。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苏景深身边，之前的人生轨迹完全找不到。”

陆辰霄盯着那张照片。他的系统在耳边响起。

【检测到未知系统信号。信号来源分析中……匹配度：无法识别。系统类型：未知。】

【警告：此人的系统不在本机数据库中。可能为稀有系统或未注册系统。】

“连你都识别不了？”

【建议宿主：在竞标会现场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。近距离接触风险不可预估。】

陆辰霄把平板还给周言。“明天竞标会，你在外面等我。如果我出来的时候——状态不对，首接联系林小晚。”

周言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。“什么叫状态不对？”
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转过身，继续看窗外。

周言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紧平板的边缘，然后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“陆总。我跟着您九年了。您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。这次呢？”

陆辰霄没有回答。窗外的城市己经沉入夜色，远处的苏氏大楼顶灯亮着，和他遥遥相望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门关上了。周言站在走廊里，看着手里凉透的咖啡，掏出手机给方敏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竞标会。如果下午三点前我没有给你发消息，让林小晚来苏氏大楼。”

方敏秒回：“？？？什么叫没发消息？？你说清楚？？？”

周言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走向电梯。

与此同时，林小晚和江渡坐在楼下咖啡厅的老位置。她面前是拿铁，他面前是美式——热的，不是凉的。

“你的系统，有没有隐藏功能？”她问。

江渡的眉毛动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把杯里的奶泡搅散。“我今天解锁了一个新技能，可以识别附近系统的类型。陆辰霄的系统是恋爱攻略，我的是反霸总攻略，苏景深的是系统掠夺者。但你的——我扫描了三遍，每次都显示结果不完整。商业间谍系统是外壳，里面还有一层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”

江渡放下杯子。咖啡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没有立刻回答。窗外的霓虹灯在他侧脸上变换着颜色，红的，蓝的，紫的。

“有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功能？”

“情绪同步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，“商业间谍系统的隐藏技能。可以在特定条件下，同步另一个系统持有者的情绪波动。同步对象需要满足两个条件：基础好感度超过10，以及——对方允许。”

“对方允许？”

“这个技能不是攻击技能。是连接技能。需要双方的潜意识都不排斥，才能发动。”他把咖啡杯转了一圈，“苏景深不知道这个功能。他只把商业间谍系统当成信息窃取工具。但编号091真正的能力是——理解。”

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。钢琴很轻，像雨滴落在水面上。

“你现在对我的基础好感度是多少？”她问。

“五。”

“什么时候从二变成五的？”

“刚才。你问我有没有隐藏功能的时候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因为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。苏景深从来不问。他只问任务进度、系统信息、弱点。你问我，有没有隐藏功能。像在问我——你到底是谁。”

林小晚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。好感度五，距离十还差一半。距离可以发动情绪同步，还差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