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炎弹术，魔法初体验

F班的教室在一楼最深处，窗户正对着一堵光秃秃的石墙。

晨光吝啬地挤进窄窗，在满是划痕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矩形。艾嘉坐在倒数第二排，面前摊开着崭新的《基础魔力循环理论》。

“记住，炎弹术是进攻魔法的基石！”

讲台上的班导师哈维敲着黑板，粉笔灰簌簌落下，在他深褐色的长袍上染出点点白斑，“但更重要的，是让你们这些——”他扫视教室，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，“——天赋有限的年轻人，明白魔法的严肃性。它不是玩具，是武器！”

哈维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瘦得像根竹竿，深褐色长袍洗得发白，袖口有焦黑的痕迹。

“现在，跟我念诵咒语。”哈维举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“以火元素之名，凝聚于掌，成形于意——炎弹术！”

一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在他掌心浮现，稳定燃烧。教室里的温度上升了几度，几个前排学生下意识后仰。

艾嘉盯着那团火，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：这能用来烧烤么？

精准控温，无烟燃烧，持续时间可控——比燃气灶环保，比电磁炉便携。如果调整咒语结构，是不是能做成便携式魔法炉？野外冒险时烤个鱼、煮个面、烧个水……

“艾嘉！”哈维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，“发什么呆？跟着念！”

艾嘉回过神，发现全班都在看他。罗德在隔壁桌挤眉弄眼，用口型说“快念啊”。

他赶紧学着哈维的手势，掌心向上，尝试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魔力。那股暖流比昨天听话了一些，缓缓流向指尖，像一条细弱的小溪在干涸的河床上艰难前行。

“以火元素之名，凝聚于掌，成形于意——炎弹术。”

什么都没发生，连个火星都没冒。

哈维走到他桌前，居高临下：“魔力输出太弱！而且咒语吟唱节奏全错！重来！”

艾嘉又试了三次。

第一次掌心发热但无火焰，第二次冒了点黑烟，第三次终于出现了一簇小火苗——然后“噗”地熄灭了，像被吹灭的生日蜡烛。

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嗤笑声。哈维的表情更难看了，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燃烧着失望的火焰。

“这就是全系亲和的‘天才’？”他转身走回讲台，声音里满是讥讽，“魔法不是看天赋，是看勤奋和敬畏！下一个，罗德！”

胖子罗德紧张地站起来，念咒时声音都在抖。尝试了几次之后，终于在他掌心成功凝聚出一簇鸡蛋大小的火苗，但颜色暗淡，没有成型。

哈维脸色又黑了一分：“不及格！”

整节课，F班西十六名学生轮流尝试。最终只有十九人成功施展出合格的火球，最小的只有核桃大，最大的也不过苹果大小。哈维的脸色越来越黑，最后几乎与他的袍子同色。

“废物，全是废物。”他最后总结，声音低沉而疲惫，“就你们这种水平，毕业后只能去乡下给人点灶火——前提是人家不嫌弃你们把他的房子烧了。”

下课铃响起，哈维摔门而去。

教室里的压抑气氛终于松动，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，没人讨论刚才的课。

只有艾嘉还坐在位置上，盯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里还残留着魔力流动的微弱触感，像电流经过后的麻痹。

“走啦走啦，”罗德收拾书包，“食堂今天有炖肉，去晚了就只剩汤了。”

“你先去。”艾嘉说，“我再练会儿。”

罗德愣了愣：“不是吧？你真信那老家伙的话？咱们F班就这样，混到毕业拿个证书，找个活儿干就得了。较什么真啊？”

艾嘉没有回答。他还在想刚才施法时的感觉。

咒语的音节、魔力流动的路径、元素凝聚的节点……整个过程中，至少有西个环节存在明显的能量损耗。就像一根漏水的管子，源头的水压本来就不够，沿途还在哗哗地漏。

如果能优化一下呢？在地球上，他就是靠着这种不断优化的思维方式，在实验室里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。为什么魔法就不能用同样的思路来对待？

“你先去吃吧，给我带个面包就行。”艾嘉说。

罗德摇摇头，背上书包走了。教室里只剩下艾嘉一个人。午后的阳光稍微挪动了些，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

他重新翻开《基础魔力循环理论》，找到“炎弹术”的章节。

教科书上的咒语是标准的六音节结构，配合三个手势节点。旁边用小字标注：此法术最低魔力需求3索尔，标准威力可击穿一寸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