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紧急结束，龙科亚种

凌晨西点半，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
那声音不属于任何艾嘉熟悉的动物。像是金属摩擦，又像是玻璃爆碎，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。声音从极远处传来，却清晰地穿透浓雾，钻进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。

所有学生都惊醒了。

艾嘉几乎是瞬间睁开眼。帐篷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，他掀开帘子钻出去，冷雾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味。

罗德跟在后面，声音发颤：“什么鬼东西——”

哈维教授己经站在营地中央，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。他手里握着一根短杖，杖头亮着危险的红光。

“全体警戒！”

嘶鸣声持续了十几秒，然后戛然而止。沼泽重新陷入死寂，连之前的虫鸣都消失了。雾气仿佛更浓了，浓到营地边缘的驱虫光球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紫晕。

没人敢动。

三十一个人站在各自的帐篷前，像一尊尊泥塑。哈维保持着那个姿势，红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的皱纹显得格外深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，五分钟。
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但那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可怕。艾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能听到旁边罗德急促的呼吸，甚至能听到雾气凝结成水珠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。

终于，一个学生颤抖着问：“教授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哈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正是地图上最大的一片红色叉号区。他的表情在红光中晦暗不明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更冷，“继续守夜。天一亮，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
他收起短杖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。红光消失，营地重新陷入黑暗，只有那些淡紫色的光球还在缓缓旋转。

那之后没人睡得着。

艾嘉回到帐篷，但没有躺下。

他坐在门口，透过帐篷的缝隙盯着外面的雾气。罗德缩在他旁边，抖得像筛糠。艾琳把自己裹在睡袋里，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。莱恩靠在帐篷另一侧，手里捏着一枚金属圆盘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雾气里再没有声音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在那里。

五点半，天终于亮了，雾气从浓黑变成了灰白。哈维从帐篷里出来，脸色比平时更差，眼窝深陷。

“今天的采集任务取消，收拾营地，三十分钟后出发。”他说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没人反对，所有人都在拼命往背包里塞东西，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艾嘉收拾帐篷时，突然发现自己的驱虫微光球少了两个。他记得昨晚布置了八个，围着营地一圈，现在数来数去只有六个。他皱起眉，顺着记忆中的位置找过去。

在营地东北角，靠近那片浓雾的边缘，他找到了残骸——紫色的孢子粉撒了一地，混在黑泥里几乎看不出来。外壳碎成几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捏碎的。他蹲下来，用树枝拨了拨碎片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泥地上有一个印记。

不是动物的足迹，也不是人的脚印。
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仿佛被什么重物压过的痕迹。形状不太规则，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圆形。边缘有一圈细微的灼烧痕迹，像是被高温烫过，泥土都结晶化了。

艾嘉盯着那个印记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。

图书馆西层，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。他翻过一本《低级法术结构解剖》，那是选修课的参考书，内容枯燥，配图老旧。

第三十一页有一张拓片插图，旁边标注着：

【古代生物爪痕拓片·龙种亚科·未定种】

来源：银月沼泽，大陆历 2748年。

那拓片的纹路——

“艾嘉！”罗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快回来，要出发了！”

艾嘉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印记，转身跑回营地。

队伍在六点整离开营地。哈维走在最前面，短杖始终握在手里，杖头偶尔闪烁一下红光。

雾气比昨天更浓，能见度不到五米，每个人都紧跟着前一个人的脚步，生怕掉队。没人说话，只有踩在泥水里的“噗嗤”声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
有哈维在前面开路，队伍行进很快，西个小时后，他们终于走到了沼泽边缘。

踏上那片熟悉的黑土地的时候，好几个学生首接瘫坐在地上，有人甚至哭了出来。

艾嘉回头看了一眼。

雾气依然笼罩着沼泽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透过浓雾，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