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善后之局

五天的时间，对于等待的人来说，漫长如五年。

青禾守在枯井密室外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。她盘膝坐在井底的那块青石上，闭着眼睛，看似在修炼，实际上神识一首笼罩着周围十丈的范围。任何风吹草动，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
第一天，平安无事。

第二天，平安无事。

第三天，古青山来过一次。他站在井口边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有下来，只是留下了一些食物和水，然后悄悄离去。

第西天，柳如烟来了。她带来一个消息——那三个神海境的高手，己经进入青阳镇百里范围内，大概明天傍晚就能到达。青禾把这个消息刻在石壁上，等古鸣出来时就能看到。

第五天，太阳升起又落下，月亮爬上树梢，洒下清冷的月光。

青禾看着井口那一小片天空，从明亮变成黑暗，又从黑暗变成明亮。她的心越来越紧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喘不过气来。

师尊，您什么时候出来？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能等。

夜深了。

青禾靠在石壁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密室入口。那扇石门紧闭着，没有任何动静。她己经守了五天五夜，疲惫到了极点，但她不敢睡。她知道，师尊正在里面进行最重要的突破，任何打扰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。

就在这时，石门忽然打开了。

青禾猛地站起，看到古鸣从里面走出来。

月光从井口洒下，照在他身上。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和五天前一模一样，没有任何变化。但青禾看着他的眼睛，却感觉完全不同了。

那双眼睛，更深了。深得像一口古井，看不到底。那双眼睛里，仿佛藏着整个星空，浩瀚无垠。

“师尊！”青禾扑上去，眼眶一红，“您终于出来了！”

古鸣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辛苦了。”

青禾摇头，道：“不辛苦。师尊，您突破了吗？”

古鸣道：“突破了。”

他没有多说，但青禾能感觉到，师尊身上的气息，比五天前强大了何止一倍。如果说五天前的师尊是一条小溪，那现在的师尊就是一条大河，深不可测。

“那三个神海境的人，明天傍晚就到了。”青禾道，“柳如烟传来的消息。”

古鸣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走到井底中央，抬头看向井口的那一小片天空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年轻的轮廓。

“五天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够了。”

青禾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。有师尊在，什么都不用怕。

古鸣转过身，看着她，道：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
两人离开枯井，回到破屋。

屋里，古青山正等着。看到古鸣进来，他连忙起身，道：“天帝，您总算出来了。那三个人……”

古鸣抬手打断他，道：“我知道。明天傍晚到。”

古青山急道：“您打算怎么办？那可是三个神海境啊！”

古鸣看着他，淡淡地说：“大长老，您信我吗？”

古青山一愣，随即郑重地点头：“信！”

古鸣道：“那就回去，好好待着。明天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出来。”

古青山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屋里只剩下古鸣和青禾。

古鸣在树墩上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调息。

青禾守在一旁，不敢打扰。

夜，越来越深。

---

第二天，青阳镇出奇的安静。

太阳照常升起，镇民们照常出门，做买卖的做买卖，种地的种地。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古鸣一整天都没有出门。他只是坐在屋里，闭目养神，一动不动。

青禾守在门口，紧张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，又从头顶滑向西边。

终于，太阳落山了。

天边还剩最后一抹余晖，把整个青阳镇染成一片暗红。

古鸣睁开眼睛。

“来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推门而出。

院子里，站着三个人。

为首的是个老者，穿着一身玄色长袍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一双眼睛精光闪烁，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。他是神海境中期，比厉无伤还要强上一筹。

老者左边，站着一个中年女子，面容冷峻，身材修长，一身劲装，腰间别着一把短剑。她是神海境初期。

老者右边，站着一个年轻男子，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，生得极为俊美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。他也是神海境初期。

三个人，三个神海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