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灭道盟的阴影

接下来的三天，青阳镇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。

表面上，一切如常。镇民们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古家的子弟们依旧每天在演武场上修炼，茶馆里的闲人们依旧议论着东家长西家短。就连古云海，也渐渐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，开始正常处理家族事务。

但古鸣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灭道盟那三个人，就像三条蛰伏的毒蛇，藏在暗处，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他一口。他们不再盯着青禾，也不再靠近古鸣的破屋，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镇子里的其他人——那些可能与古鸣有过接触的人。

古烈死了，古岳死了，林渊死了。但青阳镇还有几百号人，总有人见过什么，知道什么。

古鸣不担心自己暴露——他行事向来谨慎，留下的痕迹极少。但他担心青禾，担心柳如烟，担心那些无意中卷入这场风波的无辜者。

第三天夜里，青禾从镇外回来，带来了一个坏消息。

“师尊，灭道盟的人抓了古松。”

古鸣眉头一皱。

古松，就是那天在古烈葬礼上，说出古鸣眼神可怕的那个少年。他是古烈的跟班之一，平日里跟着古烈欺负古鸣，没少干坏事。但本质上，他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，胆小怕事，根本扛不住灭道盟的逼问。

“他们抓他干什么？”古鸣问。

青禾写道：

“逼问那天的事。他们想知道，古烈打您的那天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古鸣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古松说了吗？”

青禾点头，写道：

“说了。他把您那天看人的眼神，一五一十全说了。还说您离开之后，古烈就一首不对劲，总说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堵着。”

古鸣眼神平静。

这些，他早就料到了。古松那样的货色，根本不可能保守秘密。灭道盟的人稍微用点手段，他就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。

“他们还问了什么？”

青禾写道：

“问您最近有没有异常。古松说，您最近天天去演武场，坐在角落里看人修炼，一句话不说，像个木头人。还说您和以前不一样了，眼神太可怕，没人敢靠近您。”

古鸣嘴角微微勾起。

这些描述，对灭道盟的人来说，足够引起警惕了。一个三年都没出过门的废物，突然天天去演武场，还露出可怕的眼神——这要是还不怀疑，那才怪了。

“古松现在在哪？”

青禾写道：

“被放回来了。他们没杀他，只是警告他不要乱说话。但他吓坏了，回家后就病倒了，一首发高烧，说胡话。”

古鸣点了点头。

灭道盟的人不杀古松，是因为古松还有用。留着他在镇子里，可以继续观察，也可以作为诱饵，看看有没有人会去找他。

但他们不知道，古鸣根本不会去找古松。

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，不值得他浪费精力。

“继续监视。”古鸣道，“有情况立刻告诉我。”

青禾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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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又有人被盯上了。

这一次是古风——另一个跟着古烈混的少年。他在镇上的一家酒馆里喝酒，喝醉了就开始胡言乱语，说什么“古烈是被人害死的”、“那个古鸣有鬼”、“我亲眼看见他眼睛发光”。酒馆里的人只当他是醉话，没人当真。但灭道盟的人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。

当天夜里，古风就失踪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人们在镇外的水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。浑身青紫，七窍流血，和古烈的死状一模一样。

消息传开，整个青阳镇都炸了锅。

一天之内，死了两个人，还都是古烈生前的跟班——这要是巧合，那也太巧了。

古家震动，镇民恐慌。有人说，是古烈的鬼魂回来索命；有人说，是镇子里进了妖怪；还有人把矛头指向古鸣，说他就是这一切的根源。

古云海再次带人冲进古鸣的院子，逼问他古风的死因。

古鸣站在院子里，静静地看着他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
“古风昨晚在酒馆喝酒，喝到半夜才离开。离开的时候，他己经醉得不省人事，连路都走不稳。这样的人，掉进水沟淹死，有什么奇怪的？”

古云海哑口无言。

是啊，一个醉汉掉进水沟淹死，太正常不过了。可是，为什么偏偏是古风？为什么偏偏是和古烈有关的人？

他不信，却又找不出破绽。

最终，他只能带着人离开。

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古鸣一眼，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。

那眼神里，有怀疑，有愤怒，也有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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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鸣回到屋里，在树墩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