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深夜来客
江行止一晚上没睡好。
不是睡不着,是一睡着就做梦。梦里全是那个小女孩——扎着羊角辫,背着书包,从校门口走出来。走着走着,脸上的笑容没了,变成了惊恐。他想跑过去,腿却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动。
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心跳得厉害。
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声音,轰隆隆的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楼下有人在咳嗽,咳得很用力,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江行止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
床头柜上放着那本发黄的笔记本。他昨晚看到凌晨两点,把魏民生的记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那些工整的字迹,那些红笔标注的重点,那个“档案室失火”的记录——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脑子里。
他拿起笔记本,翻到那一页。
“7月4日,档案室失火,部分合同烧毁。”
失火的时间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有人算好的。
他合上笔记本,起床洗漱。
冷水泼在脸上,清醒了不少。他对着镜子看自己——眼窝有点陷,眼圈有点黑,下巴上冒出了胡茬。原主这张脸,比他上辈子年轻的时候还年轻,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上辈子的他,眼里是熬出来的疲惫。
这辈子的他,眼里是别的东西。
七点半,他到了办公室。
推开门,地上没有白色信封。
他站在门口,愣了两秒。
然后他走进去,打开电脑,开始干活。
先把魏民生笔记本里的关键信息录入电脑。人名、地名、日期、金额——一个一个敲进去,做成表格。十年过去,有些人可能调走了,有些可能退休了,有些可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。但只要人在,就能查。
敲到一半,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小张探进半个脑袋:“江镇长,侯镇长来了。”
江行止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侯德柱?
这么早?
“让他进来。”
侯德柱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上堆着笑。今天他换了件新衬衫,白得发亮,领口系得紧紧的。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个饭盒。
“江镇长,还没吃早饭吧?我让食堂留的,包子豆浆,热乎的。”
他把饭盒放在江行止桌上,自己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,二郎腿。
江行止看着那两个饭盒,没动。
“侯镇长,有什么事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来看看。”侯德柱摆摆手,“听说您昨天去市里了?跑了一天,累坏了吧?”
江行止没说话。
侯德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他又笑了,笑得更开了:“江镇长,您别多想,我就是关心关心。咱们镇上这些人,谁不关心您啊?您是新来的,得让大伙儿多了解了解,对吧?”
“侯镇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说什么,首接说。”
侯德柱的笑容收了一点。
他放下二郎腿,坐首了身子,看着江行止。
“行,那我首说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江镇长,钱所长那边,您能不能缓一缓?”
江行止看着他。
“他让我来的?”
“不是不是,是我自己来的。”侯德柱摆摆手,“钱所长那个人吧,脾气是硬点,但他在镇上干了三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您这么查他,他那张老脸往哪搁?”
江行止没接话。
侯德柱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再说了,那十二笔钱,真查到底了,对谁都不好。您刚来,有些事可能不清楚——那些钱,不光是钱所长一个人的事。后头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侯德柱没回答。
他往后一靠,又二郎腿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江镇长,您这是要我的命啊。这话我能说吗?”
江行止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侯德柱被他看得不自在,干咳一声,站起来。
“行了,话我带到了。您爱听不听。”他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江镇长,包子趁热吃,凉了不好吃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之后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江行止看着那两个饭盒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开电脑,继续敲表格。
十点半,表格做完了。
他把数据导出来,打印了三份。一份锁进抽屉,一份塞进公文包,一份折好,揣进内衣口袋。
刚弄完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江镇长?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,有点沙哑,听着像上了年纪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我是周大牛。”
江行止愣了一下。
“周大叔?有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周大牛的声音传过来,压得很低,像是在躲着谁:
“江镇长,您现在能出来一趟不?我有东西给您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您来了就知道了。”周大牛顿了顿,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江行止盯着手机屏幕,看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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