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摆烂宣言：在杀神的车上吃完面包再睡

烟雪茹终于连滚带爬扑回那个堆满空筐的角落。

她手忙脚乱地把面包水瓶塞好，蜷缩起来，大口喘气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心脏还在狂跳，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
比之前更冷，更沉的钉在她背上，来自琴酒的方向。

她不敢抬头，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声等着，是等任务结束？等回去？等死？

伏特加似乎微微侧头，墨镜朝向她的方向停顿了一瞬，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。

这时，前方巷口终于传来一点不寻常的动静，车轮压过石板路的细微声响，还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
琴酒在瞬间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态，之前的冰冷注视从烟雪茹身上彻底收回，全部投向前方黑暗，伏特加和其他成员也绷紧了身体。

任务开始得突然，结束得更快。

蹲点两小时，行动五分钟。

烟雪茹没动，她依然缩在那个角落，抱着膝盖，额头抵在臂弯里。

琴酒那句“等着”带来的恐惧，此刻被更汹涌的生理不适冲垮。

耳朵里像是塞了厚厚的棉花，又灌进了海水，嗡嗡作响，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。

眼睛里是视野边缘蔓延开来的，带着闪烁白点的黑雾。

头晕，一阵阵发虚的晕，又有点想吐。

她下意识想攥紧手，却发现手指在不听使唤地细密颤抖，连带着小臂都在微微发颤。

控制不住。

“……清理现场。”

琴酒冷硬的声音隐约传来，比平时更模糊。

脚步声靠近。

烟雪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模糊地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上。

琴酒手里还握着枪，枪口垂向地面，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正落在她的手上，那双抖得停不下来的手上。

烟雪茹想把手藏起来，但身体反应迟钝，只是几根手指蜷缩了一下，颤抖依旧明显。

旁边的伏特加也注意到了。

他立刻走过来，伸手就去拉烟雪茹的胳膊，想把她拽起来：“喂，你怎么了？起来说话。”

他的力道不小，烟雪茹被拉得晃了一下，觉得天旋地转，她用力挣了一下，声音发虚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：“别拽我……”

伏特加蹲了下来，庞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，但他脸上的担忧很真切。

他看了看烟雪茹惨白的脸色和失血的嘴唇，语气急了：“你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说话。”

烟雪茹闭了闭眼，抵抗着一波更强的眩晕，声音更轻了：“让我…缓一会就没事了……”

伏特加显然没理解什么叫缓一会儿，他见她不动，又伸手使劲拽了她胳膊一下：“别蹲着了，先起来再说！”

这一拽力道不小，烟雪茹本就虚软的身体被扯得向上一起，下一秒，视野里最后一点昏黄的光晕迅速湮灭。

彻底的黑暗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袭来，她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身体一软首接朝地上倒去。

伏特加吓了一跳，赶紧伸出另一只胳膊，堪堪接住她下来的身体，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被碰瓷了的茫然无措。

他也没用多大劲啊？

琴酒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了一瞬，头也没回：“低血糖，带上车。”

伏特加得了准话，把彻底晕过去的烟雪茹打横抱了起来。

车子发动，驶离这片重新恢复死寂的老城区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或许只有十几分钟，烟雪茹是被胃里一阵抽搐的饥饿感和车厢平稳的晃动给弄醒的。

她发现自己躺在有些硬的后座上，身上盖着件陌生的黑色外套，料子挺硬，带着很淡的烟草味。

烟雪茹眼皮动了动，还没完全睁开，一句抱怨己经混着虚弱的怒气冲出口：“都让你别拽了……伏特加你这个犟种……”

果然没人回她。

烟雪茹也不在意，她闻到一股甜腻的香精味，一偏头，看见自己旁边的座位上，扔着那个她从超市买的便宜面包，包装己经被撕开了，露出了里面看起来就干巴巴的面包体。

她也顾不上嫌弃，伸手就把面包拿了过来，掰下一大块，塞进嘴里，用力嚼了起来。

口感粗糙，甜得发齁，但在极度饥饿的此刻，这东西堪比美味。

她一边咀嚼吞咽，一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，己然变得陌生的街景，车子显然己经开了很远，早就离开了老城区。

吃了大半个面包，又摸索着拧开那瓶水灌了几口，胃里有了东西，那股让人心慌的虚弱感和头晕终于开始慢慢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