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48小时倒计时

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，沈鹿汐以为自己会睡不着。

毕竟，她刚刚在全世界面前预告了一场“首播好戏”。毕竟，她刚刚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“系统”。毕竟，她的生命正在以秒为单位倒计时——

47小时58分11秒。

47小时58分10秒。

47小时58分09秒。

每一秒，都在减少。

可奇怪的是，她躺回床上的那一刻，困意像一堵墙一样砸了下来。不是普通的困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疲惫，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样。她甚至来不及思考“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”，眼皮就己经重得像灌了铅。

最后的意识里，她听到系统面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——

「生命值过低，宿主即将进入强制休眠模式。休眠期间生命值消耗降低50%。」

“强制……休眠？”

沈鹿汐嘟囔出这西个字，然后世界就黑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
梦境混乱得像被人打碎的万花筒——她看到自己坐在报社的工位上敲键盘，屏幕上的稿子写着“本报记者沈鹿汐报道”；下一秒场景切换，她站在选秀舞台上，聚光灯刺眼得睁不开眼睛，台下全是模糊的脸，有人在大喊“滚下去”；再下一秒，她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一面旗。

那个背影转过头来——

是她自己的脸。

但不是现在的她。那张脸更年轻，眼神更空洞，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弧度。

沈鹿汐想喊她，嘴巴张开了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然后那个“自己”从楼顶迈出了一步。

“不要——”

沈鹿汐猛地睁开眼睛。

入目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，水晶吊灯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——也许是服务员进来过？也许是风？——横店的清晨从落地窗外涌进来，灰蓝色的天，远处的仿古建筑群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
她的后背全是汗，睡衣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黏。

心脏跳得很快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沈鹿汐深呼吸了三次，才让自己的心率恢复正常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有温度，是活的。她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，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，结实有力。

“是个梦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就是个梦。”

然后她偏头看向床头柜。

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屏幕朝下。窗帘在微微飘动。电视机的黑色屏幕倒映着房间的轮廓。一切都正常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她松了一口气。

果然是梦。系统什么的，穿书什么的，生命倒计时什么的，全都是她在极度疲惫下产生的幻觉。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书者，没有金手指，没有系统，只能靠自己——

「生命值：46:21:44。」

半透明的面板凭空出现在她眼前，悬浮在距离她鼻尖大约三十厘米的地方，上面那行数字正在不紧不慢地跳动。

46小时21分43秒。

46小时21分42秒。

沈鹿汐沉默了整整五秒钟。

然后她伸手去摸那块面板。手指穿过了那些发光的文字，什么也没碰到，像是穿过一束光。但那种触感很奇怪——不是“什么都没有”，而是有一种微微的、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传上来，像是被静电轻轻蜇了一下。

「宿主请不要试图触摸系统面板。系统为全息投影式界面，不具备物理实体。」

那个声音又出现了。
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而是首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。像是一行文字被自动朗读出来，但朗读者的声音没有性别、没有情感、没有温度，就是一段纯粹的、被转化声的信息。

沈鹿汐这次没有害怕。

当一个人连续经历了“猝死→穿书→发现自己是个全网骂的作精→预告了一场首播大战”之后，脑子里多了个会说话的系统，反而显得没那么离谱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声音有点哑，嗓子干得像砂纸。

「真相解码系统。宿主的专属辅助系统。」

“我是问，你是什么东西？从哪儿来的？”

「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。权限不足。」

沈鹿汐眯了眯眼：“那你能回答什么？”

「系统可以回答与宿主当前任务相关的问题。可以提示宿主附近的高价值爆料目标。可以记录宿主己收集的证据。可以评估爆料的价值等级并计算积分奖励。可以在宿主的生命值低于安全阈值时发出预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