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!”
蜂蜜蛋糕说难不难,关键就在搅糊糊。
得力气足、手速快,才打得蓬松起泡。
宋酥雅一把将竹条编的简易打蛋器塞进阿远手里。
“远哥儿,照这个劲儿来!越快越好,累了喊停。”
“姑姑放心!这点活儿?小菜一碟!”
等搅到颜色变浅、拎起能挂住纹路,再拌进油和面,轻轻翻几下就成。
她顺手抄起吃饭用的陶碗,洗得锃亮,直接当模具使。
“阿鸣,炉火够不够热?”
“烫手啦!能烙饼啦!”
她伸手探了探铁板温度,稳稳把陶碗放上去。
推进炉膛,又拿块旧木板严严实实盖住炉口。
阿鸣蹲在炉边。
“娘,还要等多久呀?”
“就烧一炷香的工夫哈。站远点啊,别靠太近,当心燎着!”
阿鸣就在那儿干巴巴瞅着,眼睛眨都不眨,就等他娘松口。
总算等到宋酥雅点头。
“好了,开吧。”
她话音刚落,阿鸣立刻弹了起来,才记起自己刚才被叮嘱过不能凑太近。
木盖一掀,一股子甜丝丝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阿鸣下意识就伸爪子想捞。
指尖刚离木板不到半尺,他就顿住了。
“哎哟。别碰!”
宋酥雅差点跳起来。
她左手往前一挡,右手抄起灶台边的蒲扇。
扇柄抵住阿鸣胸口,把他往后推了半步。
阿鸣当场僵住。
宋酥雅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身后。
“烫得能起泡!手不能碰,让娘来弄。”
她侧过身,右脚往后撤半步,右手迅速抄起墙边的长柄铁钳。
阿鸣歪着脑袋,还想往前凑。
没一会儿,宋酥雅夹着铁钳。
“咔啦”一声把烤盘拖了出来。
铁钳尖端卡住烤盘边缘。
她手腕一沉一抬,烤盘平平稳稳落在灶台中央。
“还得歇一歇才好入口,急不得。”
她拿湿布垫着,把烤盘往边上移了两寸,又取出一把小蒲扇,轻轻扇着热气。
阿鸣乖乖应声,可两只眼睛早黏在蛋糕上,挪都挪不开。
头回整蜂蜜蛋糕,样子有点歪歪扭扭。
但那香味一钻出来,宋酥雅心里就踏实了。
起码没糊锅、没塌陷,值了!
她用指尖沾了点冷茶水,往蛋糕侧面轻点一下。
这回试炉子,也让她琢磨出几样缺的东西。
厚实点的棉手套得赶紧缝。
再弄俩趁手的小模具,省得倒面糊时漏得到处都是。
夜风轻吹,院子里摆了小桌子,一家子围坐着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阿鸣一小口一小口嚼着,舍不得咽。
“娘,这糕又香、又甜、又软乎,比糖霜饼还招人稀罕!”
叶大年咂咂嘴,一脸不解。
“搁了那么多蛋、那么些糖,煮团泥巴都香吧?”
阿鸣冲他翻了个小白眼,舌头一吐就缩回去了。
他把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,扭过脸去不看他爹。
叶大林却来了兴趣,边吃边琢磨。
“县里从没见过这模样的点心。娘,我能捎一块给秦夫子尝尝鲜不?”
他搁下筷子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一层层展开,露出里面半块没动过的蛋糕。
“行,明儿一早就给你包好。”
叶大年一听,眼睛噌地亮了,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“娘,我也想送一个给酥雅妹妹!”
“拿去吧,不拦你。”
宋酥雅低头一算。
半斤面,刚好揉成十个。
家里五口人一人一个。
送学堂俩,阿蓝偷嘴叼走一个,还剩俩。
“阿鸣,剩下这两个,给你爷奶送去。”
阿鸣把最后一口含在嘴里,慢慢嚼完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磨磨蹭蹭站起来。
“哦……”
宋酥雅噗嗤一笑。
“馋啥呀?等咱们真开张卖点心了,你想吃一簸箕都没问题!”
阿鸣腾地跳起来,鞋底蹭着门槛发出刺啦一声,咧着嘴就往外跑。
“我这就去!”
阿远拍拍裤子站起身,弯腰系紧松脱的布带。
“天黑路滑,哥陪你一块儿走。”
钱氏老远闻见那股子甜香,喉咙不由自主动了动,咕咚咽了口口水。
“宋氏啥时候学会做点心了?该不是买回来糊弄人的吧?”
叶婆子斜睨她一眼,嘴角微撇。
“就你鼻子灵?”
“管她是蒸是烤是买来的,送上门就是实打实的心意。”
叶老头拆开油纸包,手指捻起一个,凑近闻了闻,捏了捏外皮,再送到嘴边。
“哎哟喂。真香!软溜溜的,一点儿不噎人!”
钱氏眼巴巴盯着,只见老爷子三两口扒拉干净。
末了还咂咂手指头,舌尖来回舔过指腹,舔得干干净净。
看他伸手又要摸第二块,叶婆子手快。
一把按住纸包,掌心稳稳压住油纸边缘。
“这一份,我的。”
等俩老人回屋关了门,钱氏连渣都没沾着。
气得脚跟一跺,布鞋底磕在青砖上闷响一声。
“抠门死了!自己做的也不多蒸几个!白替他们家大鑫干了那么多活!”
宋酥雅压根不知道,自己随手送两块点心还能惹来这么多话。
她正缝棉手套,等两只全都完工了,才吹灯躺下。
天刚亮,宋酥雅刚把头发挽好,就听见阿鸣扯着嗓子喊。
“娘。快出来!”
她抬脚就往外冲。
“出啥事啦?”
阿鸣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娘你快看牛圈!”
牛圈里。
咪咪前腿跪着,后腿抖得厉害,尾巴底下一片鲜红。
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的液体。
“没事,它这是要当妈了。”
宋酥雅脸上没一点慌劲儿。
早就算准了日子,备好了干草、热水和干净布条。
不一会儿,全家人都凑到了牛圈边。
可宋酥雅伸手拦住了。
“都别进去!”
她提前跟村里养过牛的老把式聊过。
牛生娃是自家的事,人瞎凑合反而坏事,只有一种情况例外。
卡住了,生不出来。
大概半炷香时间,一团黑乎乎、湿漉漉的东西。
咪咪低头咬断脐带,然后把小家伙从头舔到尾。
阿鸣仰起小脸问。
“娘,你生我们的时候,也是这么躺着、这么流血、这么舔我们吗?”
好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,盯住她望着咪咪,轻声说。
“嗯,都是这么来的。所以老话说儿是娘心上一块肉,真不是瞎讲。”
阿鸣一把抱住她腰。
“娘身上掉了四块肉,肯定疼死了!等我长大了,天天给你捶背、端洗脚水!”
叶大年和叶大林立马接话。
“还有我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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